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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金缺口迫使財政部想辦法 國資劃撥社保方案已在做

來源: 華夏時報 作者:記者 陳巖鵬 王曉慧 日期:2015-05-07

萬億養老金缺口亟須補充給養 國資劃撥社保“未知數”

4月24日同一天,財政部長和人社部發言人同時提到“劃撥部分國有資產至社保基金”,而這一表態針對的是填補數萬億之巨的養老金缺口。5月5日,財政部一位不愿具名人士向《華夏時報》記者透露:“高層已達成共識。”

至于何時劃撥以及劃撥多少,目前尚無定論。但據一位業內人士介紹,中央幾年前便已要求在2015年確定國資劃撥規模,并出臺改革方案。清華大學就業與社保研究中心主任楊燕綏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稱,現行國有資產劃撥充實社保基金的比例為10%,也有聲音建議將這個比例提高至30%,但最終結果尚在博弈階段。

國資委[微博]一位人士稱,在當前經濟下行壓力大的環境下,中央把穩增長放到了更重要的位置上,而劃撥國資補充社保很可能會導致資本市場的劇烈波動,不利于經濟的復蘇,所以改革方案寧緩勿急。

A股似乎擺脫不了國資劃撥社保的“魔咒”:2001年6月出臺《減持國有股籌集社會保障資金管理暫行辦法》,上證指數出現暴跌;2009年6月下發《境內證券市場轉持部分國有股充實全國社會保障基金實施辦法》,上證指數在當年8月見頂;而國資劃撥社保消息再次傳出和5月5日A股大跌仍脫不開關系。

“國資劃撥社保與穩定資本市場有沖突,社保基金不是一個能夠穩定資本市場大局的持股機構,他們是以保命錢的保值為主,即使國資給了社保基金,他們還要委托別的公司去運營,這是沒有必要的。”中國政法大學資本研究中心主任劉紀鵬[微博]稱。

“方案早就在做了”

風雨欲來。

事實上,早在3月22日召開的2015年“中國發展高層論壇”上,財政部部長樓繼偉便提出了用“劃撥部分國有資產至社保基金”的辦法來解決“上一代人造成的養老金缺口要后代人提高養老保險費率來彌補”這一歷史難題。

一個月后的4月24日,樓繼偉再次重申了這一觀點:解決養老金缺口問題的公平辦法就是劃撥部分國有資產,充實社會保障基金,而且已經到了不得不推進的時候。

就在樓繼偉講話當天,人社部新聞發言人李忠就國有資產劃撥全國社保基金工作進行解讀時稱,目前國資劃撥社保的工作正由財政部牽頭,國資委[微博]、人社部、社保基金理事會、證監會[微博]等部門參加,共同推進,相關部門已成立專題工作組,建立了工作機制,正在深入研究論證,在這個基礎上抓緊提出總體方案。

“方案早就在做了。”5月5日,財政部一位人士對本報記者說,“養老金缺口迫使財政部想辦法,尤其是在中國經濟‘新常態’下,財政收入增速出現嚴重下滑,而財政支出特別是社保方面支出卻在逐年增加,壓力越來越大,所以國資劃撥社保基金是個趨勢性的問題。”

財政部發布的數據顯示,2014年我國財政收入140350億元,比上年增長8.6%,增速比2012、2013年分別回落4.3個和1.6個百分點,跌至1991年以來新低。相對應的一組數據則是:2014年全國社保基金收入39186.46億元,其中,保險費收入29104.1億元,財政補貼收入8446.35億元;支出33669.12億元,剔除財政補貼因素后收不抵支。

“全國社保基金成立初期,資金主要來源包括中央財政撥款、國有股減轉持、彩票公益金及投資收益等。隨著國企改制接近尾聲,國有股減轉持這一渠道正在枯竭,社保基金需要拓展新的籌資渠道。”李忠說。

據上述財政部人士透露,高層在國資劃撥社保的問題上已達成共識,至于什么時候劃撥以及劃撥多少,還需要高層定奪。

記者梳理資料發現,2006年,全國社保理事會第二任理事長項懷誠首次呼吁劃撥國資充實社保基金,但之后并未有實際動作。一位不愿具名的消息人士向本報記者透露,幾年前曾接觸過“發改委就國有資產劃撥改革的項目任務分解與記錄”的相關文件,其中明確表示,2015年先確定國資劃撥的規模,然后在這個基礎之上出臺方案。

劃撥比例難定

那么,究竟該劃撥多少呢?楊燕綏表示,現行國資劃撥充實社保的比例為10%,也有聲音建議將這個比例提高至30%,但最終結果尚在博弈階段。

這似乎只是個美好的愿望。國家相關規定要求,凡在境內證券市場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并上市的含國有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均須按首次公開發行時實際發行股份數量的10%,將部分國有股轉由社保基金會持有。

“但在實際操作中,有關部門卻以政策銜接為由,將范圍僅僅圈定在微薄的增量上,以致劃撥部分國有資產對社保基金的補充作用較為有限。”上述財政部人士稱。

官方數據顯示,截至2011年末,國有股份累計劃撥給全國社保基金理事會的資金僅2119億元,只占中央和地方持有的全部國企股份凈資產的1%,占國有上市股份的1.5%。

在多位業內人士看來,政策執行不力,劃撥規模和比例無法確定,歸根結底還是社保資金缺口難以測量的問題。

北京師范大學中國收入分配研究院執行院長李實建議,國家有關部門首先應把養老金缺口算清楚,如總量是多少,需要用多少年來償還,缺口中多少是可以通過變賣國資來解決等。

“國資劃撥多少給社保基金,本質上是個以支定收的問題,也就是需要先算清養老金究竟有多少缺口。”中國人民大學公共管理學院前任院長董克用稱。

據世界銀行[微博]測算,中國的養老金缺口約在8萬億至10萬億。但董克用并不認同,他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表示,關于養老金的缺口原本就有不同的說法,如今機關事業單位的養老也納入其中,個中的歷史欠賬、隱性債務等轉制成本的體量很大,單單一個中人以及老人的職業年金如何計算就是個問題。

董克用認為,國資劃撥方案中最難的就是如何解決老人和中人的問題,新人一開始就建立了職業年金因此不涉及此類問題。至于目前養老金缺口規模,接受本報記者采訪的專家均表示,沒有人能說清楚。

不過,也有部分人士認為,劃撥國資給社保與養老金缺口測量并沒有嚴格的先后關系。某大型險企專家崔鵬認為,劃撥到社保基金的可以是變現的國資,也可以由社保基金理事會自己通過市場變現,按照之前的規定和操作是國有股權的10%劃撥給全國社保基金理事會。

值得一提的是,山東在國資劃撥社保基金嘗試上已走在了全國的前列:將30%省屬企業國有資本劃轉到省社保基金理事會。

巨額資產如何運作?

樓繼偉提出劃撥國資補充社保基金的另一個理由則是還債,因為目前養老金存在的缺口是當年國企改制時遺留下來的歷史欠賬。

“1997年以前,因為未繳納養老金,利潤的部分上繳給國家,這部分錢一塊作為投資變成國企的資產,一塊作為當年支出花掉了。現在應該把因為該原因而形成的資產拿出來,才能降低繳費率。”樓繼偉稱。

在樓繼偉看來,劃撥部分國資補充社保,就是針對視同上繳而造成的養老保險金的缺口,在此基礎之上就有條件適時降低社會保險的費率。“如果沒有這個劃撥補缺口就沒有條件降低費率。”他說。

“降低社保費率實際上是應該降低企業和個人養老保險繳費比例,現在還沒有涉及到這個問題,這跟劃撥國有資產沒有必然的關系;另外,即使費率不變,社保資金還是會有缺口的,因為缺口很大一部分是過去老人沒有繳費,現在需要解決的是這部分錢從哪里來。”李實稱。

楊燕綏表示,國資劃撥可以解決目前養老金的欠賬問題,但關鍵還是在完善養老金結構;同時,通過征收遺產稅、奢侈品消費稅等特種稅用來補充社保基金,這是歐洲應對老齡化的措施之一,但我國暫時尚未實施。

社保基金如何運作如此巨額資產,也是需要著重考慮的問題。劉紀鵬接受采訪時反問記者:“應該將上萬億資產交由哪個社保基金運作?據我所知,目前財政部下設一只儲備基金,但缺乏科學的考核和監督機制,人事任命也不明確,這只基金的章程、使用情況、財務報表都不為人所知,難道讓它來運作嗎?”

“國資劃撥雖然是個解決社保基金問題的方法,但現在劃撥這樣一筆錢沒有必要,因為劃撥后需要拼命地去經營,完全可以通過稅收的形式來達到目的。”5月5日,中國社科院社會政策研究中心秘書長唐鈞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說,“關鍵問題是這筆錢用的時候是個什么機制。”

崔鵬認為:“一旦上漲劃撥比例后,這樣一大筆錢交給社保基金理事會管理確有難度;應成立國有資產基金公司進行管理和運營,投資所得收益可以轉給社保基金理事會,也就是將國資劃撥社保基金進行市場化運營。”

劉紀鵬建議,與其給社保基金國有股,不如給社保基金一定的分紅收益,由社保基金決定用這部分錢去買股、買債或者存銀行,這樣有利于對社保基金進行考核,同時也有利于他們合理配置和優化資產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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